寨子边的小河


澳门网上投注注册澳门网上投注官网网 来源:澳门网上投注注册澳门网上投注官网网 编辑:王晨至 2019年08月04日 09:50

□ 岩温扁

    

    夏日小雨淅淅沥沥,虽在高楼,但窗外难掩淡淡的稻香和泥土芬芳。我想,这时候的寨子也一定是树木葱茏、百鸟争啼了吧?小河水从寨旁清幽流过,竹楼掩映在摇曳的竹林中……我更想念寨子边的那条小河了。

    傣家人择水而居,流经我们寨子的那条小河几乎从竹楼脚下流过,与南腊河同源,流经曼燕寨子,人们称之为“南燕”(意即南燕河)。

    小河从分水岭蜿蜒而来。那时,我们到山里砍柴、伐木、扛芭蕉,基本是沿河边的小路一直走到大山深处的。它一路接纳了许多涓涓细流,哪一条从哪个山洼里汇入,我都如数家珍。多次行到水穷处找它的源头,那里较湿热,生长着砂仁、青叶、芭蕉等植物。两岸水草丰茂,野花、野果四季飘香,是生活离不开的美食。伐木归来的路上,在河湾湿地里,我们采蕨菜、挖苦笋、摘野果、采青苔……

    小河流至我们寨子附近时河面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,冲成了一个个水潭,也冲积出一片山间坝子,那是我们儿时的乐园。

    冬春交替的农闲时节,田坝里,一群水牛、几头黄牛自由地吃草、追逐、滚泥塘。白鹭双腿又细又长,时而迈着轻盈舞步,时而振翅欲飞。一些叫不出名的鸟儿胆小机灵,凭借保护色或隐或现。翠鸟闪着绿光,站在河岸树枝上虎视眈眈,一发现目标,立即扎入水中……鸟儿自由自在,我们自得其乐。小伙伴三五成群,放学后到田坝里炸鞭炮、玩打仗,玩累了跳进小河里玩水。田埂是天然的跳台,小伙伴们一个个跳进水潭,在潭子里凫水、闷水、打水仗、捉红尾巴鱼,大人不来叫或上课铃声不响起,我们从来不会主动上岸穿衣服。

    随着雨水的到来,人们忙着犁田、插秧。这时候,小河水常常暴涨,裹挟着泥沙,水流很湍急。我们跟随爷爷在河边放牛,爷爷坐在草棚里编织鱼箩,我们负责看好牛,不让牛去吃田里的秧苗。潮湿的河岸,蚂蟥、小虫异常凶猛。跳上牛背跟牛一会儿钻草丛,一会儿趟过湍急河水,一会儿又迈过落差很大的沟槛,紧紧攥住牛尾巴以免从牛背摔下来……

    秋天枯水季节,水潭下游的河水只剩下一线细细的水流,河滩上青青的草皮像软绵绵的绿毯。河水较深处,秋水一眼望穿,成群的小鱼肉眼可见。这些小鱼极机灵,很难抓到。但我们自有妙法:先撇出一条岔河,再在水潭上面筑一条小坝,河水就顺着岔河流。奋战一两个小时,水潭就见底了。看着水位不断下降,把鱼撵到安放好的鱼箩里,直接翻开石头用手捉住……想着水里肥美的小鱼,大家根本不觉得太阳晒和累,兴奋地往鱼篓里捡鱼。有大头鱼、小白鱼、泥鳅、红尾巴鱼……大大小小,还有叫不出名的,一条也不放过。岸边草丛中的小洞也要找一找、掏一掏,因为会有黄鳝和小螃蟹。然后大小搭配,按人数分成等份,每人都可以分到一小篓。回家后,阿妈将鱼洗净,佐以配料,小的用青叶包好,在火炭上包烧,大的用篾片夹住,在火塘上烤,劳作回来的全家人像过节一样,围坐在一起美美享受一餐。

    这种“涸泽而渔”的做法,那时屡试不爽,但小河里的鱼并不因此而变少。那时人多地少,寨子就把所有能生长植物的地方都种上庄稼,疏浚河道,加高河堤,把河滩改造成玉米地,后来又种上甘蔗、冬季作物。

    岁月如梭,改革开放40年,寨子的变化翻天覆地,茅草变成琉璃瓦小楼,乡间小道变成整洁的水泥路。每次回寨子,看到人们一年到头忙个不停,美丽乡村建设正欣欣向荣,蒸蒸日上。

    这些年,发展生态农业、绿色农业,建立河长制,注重环境保护,寨子变得更美了。寨子边的小河生态风貌依然,河水潺潺流淌,岸边水草丰盛,水鸟优雅翩跹,流水清澈见底,鱼儿自在游弋。当年我们嬉水游玩的水潭上游,高架桥凌空飞架,河滩芳草萋萋。当年被砍得光秃秃的小山,如今种上了紫檀树、黄花梨等树种,郁郁葱葱。

    家乡的小河,我永远的乡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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